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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同人》家鄉的那一闕曲子(熊菇)


一、

 

米利安知道他死了。非常清楚。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而迷茫:這裡難道是死亡後的世界嗎?

米利安發覺他想不起他「生前」的太多回憶,只是記得幾個人、幾樣事情——以及,他曾經目睹的一場災難。

「喂,蠢熊,醒來了沒?」他聽見一道很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還粗魯地踹了他躺臥著的那張床一腳。

但他看不清楚那張容顏。閉上眼睛,沉澱了情緒以後,米利安再度張眼,總算看見了那個人的模樣。是他很熟悉的,紅色蘑菇頭、臉上常年戴著一副黑色護目鏡,身上隨性地披了一件外套。

「羅索。」米利安以肯定的語氣喚了那人一聲,然後覺得左臂傳來一陣刺痛感,讓他輕微皺眉,並未多說什麼。原來這痛楚即使是死亡以後還會出現的嗎?

「哼,蠢熊。」羅索冷哼一聲,彎腰開始檢查他的身體。米利安放鬆全身,很習慣地接受羅索的動作——反正只是身體檢查,沒什麼。

「蠢熊,你死了。」基本的檢查以後,羅索直立起身子,眼睛俯視著米利安,居高臨下地宣佈著。米利安並不意外地點頭,右手費力地撐起自己,有些麻痹,但若是強迫自己移動不是難事。畢竟他的骨子裡流著屬於軍人的血,軍令如山與無條件服從上層的命令是他養出來的本能。

「這裡是哪裡?」確定身邊周圍屬於安全的地方以後,米利安才倚著床頭,冷靜地看著羅索提問。

「死亡後的世界,影的世界。」羅索揚起笑,笑容裡卻沒有絲毫真誠的笑意,讓米利安有些疑惑:「羅索?」怎麼了?眼神如此示意。

羅索睨著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哼,蠢熊果然就是蠢熊。」隨即轉身就走出兩人所在的房間。

米利安沉思一會兒,恍然。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嗎?也不是什麼大事啊。不過是,他們是戀人這麼簡單的事情。他微微苦笑,逕自沉默。這死亡後的世界,看起來和生前沒有兩樣,只除了不需要再肩負身為連隊D中隊隊長的責任。

米利安不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只知道它名為影的世界,其餘一概不知。休息了好一會兒以後,他感覺體力恢復、肢體也不再難以控制,才走下床,來到窗前稍作打量。

窗前是一片碧綠芬芳的綠草遍地,萬綠叢中一點紅,帶著點點紅花,是個讓人看了感覺心情非常平靜的美麗花園。米利安直直盯著花園,片刻方收回視線,回過身走出房間。

「蠢熊,你走出來幹嘛?」羅索迎面走在走廊上,手中捧著一碗熱粥,被護目鏡掩蓋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米利安想,羅索從不適合在他面前掩飾太多表情,所以才會養成戴上護目鏡的習慣吧?只是為了掩飾偶爾不想讓他瞧見的情緒。

「這裡是什麼地方?」米利安直截了當地問。

「大小姐的宅子,你是被她喚醒的。」羅索不耐煩地回答,然後把手中的碗硬硬塞到米利安手中:「拿去!」

米利安很是習慣而動作迅速俐落地用右手接過碗,捧在手心上的碗的底部還是微熱的,看起來,剛剛羅索出門是為了給他取食物。

「原來死亡後也要進食。」米利安喃喃自語,看起來這「死亡」,也並非純然的「死亡」啊。

「廢話!」羅索白了他一眼:「既然你還有痛感那就代表還有知覺,有知覺就代表其實還是在運作的啊!蠢熊!」

聽見羅索一聲聲的「蠢熊」,米利安忍俊不住,略帶笑意。就好像米利安是直喚羅索的名字,羅索也從來不喚米利安的名字,只會叫他「蠢熊」。從相識,到相戀,至今依然不變這個習慣。

有些事情,成為習慣以後,再難糾正、再難改變。

「你笑什麼啊!」羅索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當然,是推不太動的。別說是一般情況下,就連戰鬥模式下,也未必能推得動。畢竟米利安的體形太大,也太壯,所以不容易正面攻擊他。

「沒什麼。羅索,我先回房用餐。」捧著香噴噴的粥、聞著食物散發的香味,米利安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遂說。

羅索瞟了他一眼,「還不回去!待會兒我再帶你去見大小姐啦!」

米利安看著羅索,有些惋惜自己的手不太有空,沒辦法像很久以前一樣寵溺地揉揉他的頭髮。

 

二、

 

用餐以後,羅索領著米利安與大小姐見了一面。米利安算是目前大小姐戰士團裡最新的一人,在他加入以前,羅索因為個性太高傲與囂張的關係並無搭檔。如今知曉兩人的關係,大小姐便安排兩人為搭檔,讓他們一同出任務也好辦事多了。

「米利安,請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務必看好羅索,別讓他太衝動。」大小姐認真地要求著。米利安頓時瞭解,大小姐便是他的上司,上司所交代的必須服從。當然,除了上司的吩咐之外,身為羅索的戀人,他不會讓羅索有以身試險的機會。

「我知道了,大小姐。」米利安穩重的模樣讓大小姐放心不少,也揮揮手,微笑:「好好休息,再過幾天我就要派你出第一次任務了,在這之前就多詢問羅索戰鬥的狀況吧。」

「好。」米利安點點頭,而羅索倚在牆邊冷哼一聲,不屑地扭過頭有些彆扭。

米利安走上前,慣性地揉揉羅索的頭,羅索也像是賭氣地拍開他,轉頭先走了。米利安隨即跟上。

「米利安來了以後,羅索的情緒好像穩定許多了。」大小姐望著兩人的背影,微微笑。布勞頷首同意:「是的。」頓了頓,布勞欠身:「大小姐現在要做什麼?」

「布勞,麻煩你幫我把我的笛子拿來吧,我想吹奏笛子。」大小姐精緻的臉上是柔和的笑意。雖是人偶,但終究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啊。人偶,畢竟不是木偶。

「是的,大小姐。」布勞又微微躬身,隨即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取過她的樂器。

回到寢室裡的米利安坐在床鋪上,羅索又照例做了一遍身體檢查,才坐在他身邊,沉默而無語。這時候一陣悠揚的笛子聲從外頭傳來,米利安困惑地抬頭一瞧,花園裡站著大小姐的身影。她將一支笛子橫放在唇前,指尖靈活地按著笛孔,吹奏著柔和的一曲。

「是大小姐啊。」米利安說。

羅索安靜地點頭,沒有回應,靜靜聆聽。這是他難得不會口吐粗率語言的時光。

好一會兒,一曲終了,微風似乎迎合著這節奏輕輕拂過花園裡的青蔥嫩綠,推送淺淺的芳香進入室內。

「大小姐吹奏的這首曲子是她自己創作的,她命名為『家鄉』。」忽然,羅索主動開口。

米利安只是直直瞧羅索,沒有搭腔,仿佛知道羅索還有話未說完。果不其然,羅索又接著說:「這首曲子,大小姐會在新人加入以後吹奏好幾遍,當成歡迎新人加入的賀禮。」

家鄉嗎?米利安若有所思。

「大小姐是個很溫柔的人。」米利安下了結論。從羅索的態度就知道了,羅索喜歡喚人雜碎,就算是喚醒他的大小姐,應該也不例外。但羅索沒有稱呼大小姐為「雜碎」便曉得大小姐是真正獲得他的認同的。

「蠢熊,難得你有和我有同感的一次。『家鄉』的名字之意,是大小姐希望她所有的戰士都把這間宅子當成自己的家,而不是屋子。」羅索帶著少見的溫和表情和語氣又解釋。

曲子又在花園裡演奏起來。沒有歌詞的曲子,也可以帶給聽眾溫柔的感覺。

生前的世界已經回不去了,米利安也不願意回到一個制式而僵硬的軍事場地。或許這裡是更好的地方,更好的選擇。

米利安想,儘管現在他還未將這裡當成所謂的「家」,但總有一天會真正地接受的。這裡,畢竟有羅索在。

「羅索,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鄉。」米利安低聲,很是溫柔地說。

「蠢熊,少肉麻了,我在哪裡又與你有什麼關係啊!」羅索隔著護目鏡狠狠地瞪了米利安一眼,手還握成拳直接地搥了他一把,米利安卻不痛不癢地聳聳肩,又揉揉羅索的頭:「既然現在有時間,不如為我解說戰鬥的狀況吧。」

羅索又瞪了米利安一眼,才開始解釋起執行任務的要點。

花園裡,大小姐迎風吹奏著笛子的模樣,看起來和諧而美好。



三、

 

米利安發現他記憶中恰好記得的那幾個人都在這個世界、這間大宅裡。阿奇波爾多、弗雷特里西與伯恩哈德,昔日連隊裡的夥伴。

「我想讓你們也看到我所親眼目睹過的那些事。」米利安露出難得的笑容,與他的舊夥伴們初打照面便如此說。他記憶裡有關「那場災難」的詳情並不多,也都漸漸模糊,只是隱約記得,他是最後死亡的那個人。他眼睜睜地看著他的上司化身為失去控制的狂熱,燒毀基地、殘殺所有夥伴,然後,也將動彈不得的他殺害。

但是,事情的真相呢?當真是如此嗎?他對此抱著質疑的態度,並不完全相信。有時候,記憶也會自動欺騙人,欺瞞了人的眼睛。所以,儘管那很殘酷,但他沒有百分之百地只憑藉這一個片段的記憶便相信自己。畢竟,自己也會自我欺騙、自欺欺人的,不是嗎?

米利安不曉得那個時候的羅索下落為何,但他認為以羅索的聰明不會不曉得逃生的方法……可是,羅索竟是比他更早來到這裡,這又代表了什麼?是不是說明了,羅索在他死亡之前便已經被殺害?或是在知道他死去以後,也跟著一同離開?

他太瞭解羅索。若是羅索親眼目睹他的死亡,那麼,倔強而高傲的他,不會獨活。

米利安與羅索之間並沒有承諾,但他們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不用說,有默契的戀人自然會知曉。他們確實未曾說要同生共死,米利安卻在把羅索視為自己的另一半時認定了這樣的想法。他是自私,不願意在自己死去以後,羅索也跟著死去,反而願意在羅索逝去後,跟隨他而去。

米利安著實不清楚怎麼來到影的世界、又是怎麼被喚醒的,太多的事情他都不復記憶,根本地遺忘。他看向羅索,卻清楚、也明白,羅索是不會告知他,他是怎麼死的。羅索畢竟太驕傲,也太愛逞強。

「米利安?好久不見。」阿奇波爾多一副痞子樣地與他揮揮手,弗雷特里西燦爛地笑著,伯恩哈德則如往常面無表情,卻對他點了點頭。

「各位!」大小姐拍拍手,示意大廳裡集合的眾人留意聆聽:「我們目前的新人都到齊了,請各位善待新人,並且歡迎他的加入!歡迎米利安!」

米利安一愣,繼而禮貌地對其他人頷首:「諸位早安。」

「米叔,你好,非常感謝你的加入。」一個長相文雅的少年對米利安溫和地笑:「多虧你的加入,羅索才沒那麼暴躁……啊,不是,是終於有人可以壓制羅索的壞脾氣了。我是庫勒尼西。」

米利安盯著那名長得非常漂亮、堪稱風華絕代的少年,很肯定他並非少女,而是男性。身為一個軍人,他有足夠的觀察與判斷力確定那是男人——但怎麼瞧著瞧著倒是覺得這名少年好生面善?

「你是……領我進來的人?」米利安皺眉,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模糊的片段。似乎在迷糊的時候,他被庫勒尼西領著走入這家大宅子,然後被另一個管家裝扮的少年帶著進入房間休息。

「啊、沒想到米叔對我有印象呢!」庫勒尼西對此表示了略微的驚訝:一般狀況下的「死人」剛剛被喚醒的時候,幾乎沒有記憶,所以他本不認為米利安會知道或記得他。

「米叔?」米利安對這個稱呼頗有疑惑地皺眉,似是不解。

「因為聽說米叔生前是連隊的『父親』嘛,這麼稱呼沒關係吧?」庫勒尼西微笑著解釋。

「無妨。」米利安默默點頭,這也確實是事實。但本性如此,他也沒有辦法。眼角瞥了羅索一眼,心裡若有所思地微笑:或許,他真的能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鄉」吧。而這些人……他環視大廳一圈,或許,就會成為他的夥伴,以及「家人」。

「蠢熊!看我幹嘛?」敏銳地察覺米利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羅索有些不自在地跳腳喊叫著,換來米利安無所謂的聳肩。

而開始變得哄哄鬧鬧的大廳,依稀帶著屬於家特有的溫暖。大小姐看著這樣的場景,只是微笑不語,想必是對這樣的情況感到滿意吧。

「大小姐是否還有其他吩咐?今日是否要出任務呢?」布勞又是一副恭敬的模樣,在大小姐身側躬身輕問。

「不了,沒關係。既然今天米利安剛剛加入,就讓大家好好享受吧。反正,也沒有很急著要找回失落的記憶,不是嗎?」大小姐輕聲回答。

布勞只是微微點頭:「大小姐怎麼說,便是怎麼樣。那麼我先回去暗房了,若有事情,大小姐再喚我吧。」

「去吧。」大小姐絲毫不在意地揮揮手,任布勞逕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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