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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太大,不寫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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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范統入住綾侍閣的消息並無讓音侍及違侍知曉,知情人除了他與綾侍之外,也只有珞侍知道。 住進綾侍閣的這段日子,范統努力地適應每天都會看見綾侍的事實,並因為他自己的疑惑與噗哈哈哈之前問他的問題困擾了許久——嗯,所以綾侍大人的目的究竟何在? 綾侍的舉動似乎回到正常的軌道了,這幾日下來,也不見他與范統再有任何太親昵的舉止,只是冷淡如昔。若說比較特別的事情,或許就是依然會習慣性地蹙眉,為范統打理儀容、梳理頭髮之類的,以及在每一天泡一壺茶,盯著范統飲茶,讓范統偶有些許不自在。 這些行為倒像是綾侍的習慣,所以范統也沒想太多,只是仍舊在為綾侍的目的感到有些煩惱:綾侍大人到底是想做什麼呢? 『噗哈哈哈,你覺得綾侍大人究竟在想什麼啊?』范統苦惱地問自家武器。 噗哈哈哈靜默著不想理會范統,逕自打著呼嚕繼續睡覺。 ……喂,噗哈哈哈,怎麼連你也不理我啊?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礙著你的眼睛嗎?等候了許久也尚未等到噗哈哈哈回應的范統忍不住在心裡抗議起來。 這麼想著,范統嘆了口氣,決定出宮逛一逛街。距離到西方城暫住的時間還有一周左右,一般時候,他也只能無所事事地待在神王殿裡,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雖說他本來職業是鐵口直斷,但若是每天都製作平安符或是占卦也著實無聊,偶爾出門也免得成為職業宅男,還算是好事。況且,他又不是吃飽沒事幹,瞞著珞侍要出門擺攤算命,是要被宰嗎? 不過,還是希望每次出門的時候不要再遇上那該死的米重吧,范統暗想,他一點也不想告訴那傢伙,有關於任何綾侍大人的私事。畢竟,自己都入住綾侍閣了,再出賣綾侍大人的隱私,也是挺不好意思的——何況他一點也不樂意被綾侍大人的愛慕者們追殺。 邁出神王殿的宮門,范統走入大街裡開始閒逛。 但墨菲定律總是顯靈著:越怕出事,越會出事。 「范統!好久不見了!」這才想著不願意遇上米重呢,米重便迎面而來,燦爛地對著范統揮手打招呼。范統瞠目結舌,有些傻眼:這墨菲定律也太邪門了吧? 在心裡重重嘆息,范統強撐起笑容,對米重點點頭:「米重,你不好。」 米重臉上掛著一貫他認為非常親切的笑容,然而這看在范統眼裡只能說出兩個字:「猥瑣」。米重友好似的上前數步,手搭上范統的肩膀,哥兒們地開始搭話:「范統,聽說你住在神王殿是吧?」 「是。」誒!誒誒誒!反話系統你幹嘛啦,幹嘛每次都是在和米重說話的時候都中了十分之一的機率啊!范統在心裡哀叫,這肯定是不得安寧了。 果真如此。只見米重的眼神發亮得讓范統覺得背脊微涼,笑容也越發燦爛:「喔,那麼范統,你可以邀請我進入神王殿當客人嗎?」 這次范統記得不要回話,只是堅定地搖頭。 「哎呀,范統別這樣嘛,我們是誰?我們可是哥兒們啊,而且別說我之前沒關照你,你別忘記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可是很招呼你的啊!而且我也幫了你不少嘛,所以你就邀請我進入神王殿嘛!我想參觀綾侍大人的住處!」米重諂媚地連另一隻手也伸出來按住范統的肩膀,雙手放在范統的肩上,讓范統頓時萌生「回家要請綾侍大人給他一瓶消毒劑以便殺菌」的想法。 雖然對著米重的苦苦要求,范統仍是堅定不移地搖頭,果斷地拒絕。 開什麼玩笑!把你邀入神王殿?我又不是神經病,幹嘛要自討苦吃?而且你這傢伙是個大喇叭、大嘴巴耶,要是讓你知道我住在綾侍大人的綾侍閣,我還有安寧之日嗎?范統在心裡頭碎碎念著,手也握著噗哈哈哈準備在危險時候拔拂塵自保。 「范統你不要這樣啦,不然我、我給你五千串钱,就當作是請客費用?」米重依然不死心,雙手仍緊緊按在范統的肩上。 范統不屑地瞟了米重一眼,五千串钱?他才不相信米重這傢伙的信用,別說他的信用價值為零,就連他的品性也早已被列入「不可信」的名單了。再說,米重也沒有太好的工作可以讓他在短短的時間裡籌得那麼多錢,不是嗎? 米重見范統不肯答應,也惱怒起來:「范統,我只是想拜託你讓我進入神王殿看看綾侍大人的住處,這很難嗎?」 范統這回忍不住開口了:「不難。」頓了一下,暗自祈禱著十分之一的機率可以降臨,面對著米重忽然欣喜起來的臉,毫不留情地說:「才怪。」 米重抓狂似的開始搖范統的肩膀,像在撒潑的神經病:「我要見綾侍大人,讓我見綾侍大人一面都好啊!」 綾侍大人應該是最排斥也最討厭你了吧?范統想著,對米重的動作並不在意,但也不甚舒適。在心裡又輕嘆了一聲,抽起噗哈哈哈,開始自我防衛地攻擊起米重,讓他頓失平衡踉蹌了一下。趁著這時機,范統退後數步,警惕地握緊噗哈哈哈盯著米重。 米重被這麼一攻擊,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平衡回身子,複又惱怒地瞪著范統,然後抽起自己腰間的武器直直對著范統:「范統,我要挑戰你!」 范統聞言怔了怔,瞳孔張大,像是傻了般。 『范統你還在發呆什麼啊?難得有這麼好的實戰機會,不去試驗一下很可惜。雖然對面那傢伙的實力真不是普通的糟糕。』噗哈哈哈忽然清醒過來說。 『可、可是,米重耶!他的流蘇好像還是……』范統說到一半,眼角瞥了米重的流蘇一眼,才繼續說:『他的流蘇是純白色的,我的流蘇雖然是草綠色,但是實際上是淺黑色啊。這不是很像以大欺小嗎?』 『你管他那麼多!既然他都欺上門來了,你還不反擊回去,是在等什麼,被人打嗎?本拂塵怎麼會有你那麼不長進的主人!』噗哈哈哈絲毫不客氣地罵。 『好啦好啦,那你快變成劍吧。』范統無奈地吩咐著。 只見銀光一閃,噗哈哈哈的外型便從拂塵變成了一把劍。 點點頭,范統答應了米重的挑戰:「米重,在那裡開始嗎?」 米重像是被激怒了般伸出武器直對范統:「什麼都不用多說了,開始吧!」說著便拿起自己的劍直直沖向范統,試圖刺傷范統。 今日的范統可不如昔日的范統,輕巧地閃過米重的攻勢後,范統拿起噗哈哈哈擋住了米重又再一次魯莽的攻擊,一個輕揮、輕挑,米重的劍便「咻」的一聲落在地面:「噹啷!」 可見得米重的實力,正如眼光老道的噗哈哈哈所言,「不是普通的糟糕」。范統甚至連符咒也沒使用,單單使用在噗哈哈哈訓練之下的劍術,便輕易地打敗米重。 米重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再抬頭瞪住范統,眼神裡充滿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范統你、你居然……那麼輕鬆就可以把我打倒?」 范統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這米重究竟又想幹嘛? 米重臉上滿是狂熱地沖前來,被這情勢小小嚇到的范統趕緊退後數步,警惕地盯著米重,準備隨時應變危機:「幹嘛?」 「范統,你收我為徒吧!你的武藝一定是綾侍大人教你的對不對?」米重大喊,又踏前幾步。范統謹慎地與米重保持一定的距離,米重一旦前進,他便後退,怎麼樣也不肯與米重太接近,誰知道他會不會又突然神經病起來? 綾侍大人?你在說什麼啊,莫名其妙耶,綾侍大人是符咒軒的掌院吧,和武術軒有什麼關係?唔,說起來,有機會的話真該向綾侍大人討教符咒要如何練得更好更深好了……雖然不知道對他有沒有用處。 「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范統萬分慶倖反話系統在碰見米重時就會出現十分之一的凸槌機率——嗯,果然用實話打擊人,感覺真不賴。見到米重那飽受驚嚇的表情,讓范統覺得內心裡似乎獲得了少許安慰。 「不是?怎麼可能不是?綾侍大人那麼厲害!」米重揚高聲量,滿臉訝異。 怎麼可能會是?綾侍大人是護甲又不是武器,他主要擅長的還是防禦而不是攻擊吧!范統想,默默翻了個白眼,他實在不想再和米重這傢伙說下去了,只會讓他吐血而亡。 思考了好一會兒,范統決定直接轉身離開,別再和米重糾纏下去了。這麼想,便這麼做——雖然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對米重這樣的傢伙不需要說太多,無視就好。 「范統?」依舊是一身優雅的古典服飾,腰間掛著灰黑色流蘇的綾侍走在大街上,方向與范統相反,卻因此而迎面遇上。范統也少許詫異會在外頭看見綾侍,不過在看見綾侍身邊的音侍後便了然了:「綾侍大人好,音侍大人好。」 大概是出來巡邏之類的吧?不過平常還真的挺少看見綾侍大人和音侍大人會在大街上巡邏?據說他們是好幾個月才會例行巡視一次的。范統看著並肩的兩人,禮貌性地點頭。 「啊,是拖把的主人啊,好久不見!」音侍笑得非常燦爛地與范統揮手。范統內心早已放棄糾正音侍的稱呼,反正他還記得自己這張臉就已經很難得了。 唔,不過,說起來,綾侍大人也只有在和音侍大人同行的時候才願意出宮吧?要不然一般時候沒有其他人隨身在側,會有很多男人瘋狂地跟在綾侍大人身後,怎麼想,也會讓綾侍大人覺得反感啊。 「范統!」米重一步並作兩步地跑上來跟在范統身後,氣喘吁吁地彎下身子喘息,試圖再請求他邀請他入神王殿作客,卻在抬起頭的那瞬間,臉上洋溢起興奮:「綾、綾侍大人!」 綾侍冷淡地瞥了米重一眼,想也沒想,良好的記憶力第一時間便能夠辨認那人是誰。他不像音侍,能夠真正記在腦裡的人非常少,記憶力甚強的他能夠記得所有他見過的人,卻不是每個人都能讓他放在心上記掛。而范統身後那個人,正是他印象裡最討厭的一個人,他的瘋狂愛慕者。 糟糕了,讓米重見到綾侍大人,會不會引起綾侍大人的不滿啊?綾侍大人的脾氣從來就沒有很好啊,如果惹火他了,那米重你就……阿門,神會保佑你的。范統默默地想,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綾侍的臉色,果然不是很好啊…… 「老頭,那傢伙是誰啊?」音侍毫不客氣地指著米重問,一臉好奇。 綾侍淡淡地掃了范統一眼,才微微掀唇回答音侍,語氣裡也沒有任何客氣:「無關痛癢的路人甲,走吧。」 「喔,走吧老頭,還有拖把的主人要不要一起來?」音侍笑嘻嘻地問范統,直截了當地忽視了米重的存在。 被點名的范統愣了一下,傻傻地看著音侍及綾侍:「去?去這裡?」 「陪我還有老頭去巡邏啊,反正拖把的主人你也沒事情做,走吧走吧!」音侍極力邀請著,使范統忽覺詭異、困惑。音侍大人平常可沒那麼熱情啊?喔不,說他熱情還真是低估了真正的熱情,音侍大人根本就是沒腦吧……?嗯,雖然他發了很多回誓言要從內心地尊重音侍大人,不過音侍大人的白癡程度只會引起他吐槽的想望罷了。 「范統,走吧。」綾侍盯了范統許久,緩緩開口,令范統只好認命地接受了這個「邀請」。所以說啊,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寄人籬下就只能從命了。 啊哈哈,反正這次還有音侍大人在一起,所以應該不會被視為眼中釘吧?啊哈哈哈,怎麼我覺得我的未來越來越渺茫、性命越來越危險啊?范統苦笑著跟在綾侍及音侍的腳步,至於被稍微打擊到的米重,誰會管他去死? 「老頭、老頭,我們去買禮物給小柔好不好?」巡視東方城的治安時,三人經過一排排店鋪,音侍的眼光捕捉到一旁一間服裝店,頓時出聲。 綾侍只是冷冷地回答:「如果你想要我告訴珞侍,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麼事情,那就去吧。」 「啊——老頭你怎麼這樣,每次都威脅我!可是那件裙子真的很漂亮嘛,總覺得會很適合小柔呢!小柔穿起來一定很好看!」音侍叫屈了,卻引不起綾侍的同情心,反倒使他的目光更冷了。 不,音侍大人您別再說了,您沒看見綾侍大人的臉色很糟糕嗎,他根本就發火了吧,您別再火上加油了啊,別讓綾侍大人當街罵人啊!范統驚恐地在心裡碎碎念,他可不想要被殃及池魚啊! 「珞侍早已吩咐我們今天務必巡視東方城現今的治安狀況,我待會兒還要回去稟報他詳情。」綾侍不耐煩地回答:「如果你離開或失職導致我的工作進度被影響,那麼我也會一併告知珞侍,麻煩他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或乾脆禁止你離開音侍閣。」 喔喔喔,綾侍大人您好狠啊!禁止音侍大人離開音侍閣,那根本就是禁足了嘛,音侍大人要找璧柔也不能主動去找了!范統幸災樂禍著。 『范統,本拂塵勸你還是早點找個良人吧。』被范統的想法吵醒的噗哈哈哈從睡夢中醒過來,不耐地說。 『啊,噗哈哈哈你醒了啊?』范統有些驚訝地與自己的武器對話。 『被你那齷齪的想法吵醒的!范統,不要每次想些邪惡的事情都握住本拂塵的把柄,這樣很吵!本拂塵對你內心的想法沒有任何興趣!』噗哈哈哈惱怒地指責。 范統差點摔跤,只覺得他十分無辜:『什、什麼齷齪啊!只是幸災樂禍的想法也齷齪,噗哈哈哈你究竟是什麼觀念啊?』 『反正對本拂塵而言,那些很不好的想法都很齷齪!』噗哈哈哈不客氣地回答。 喔是喔……那阿噗你還真是單純呢。范統沒好氣地腹誹,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手也移開了,所以噗哈哈哈並不會曉得他這回的想法,否則他又要開始嚷著抗議范統的說法了。 「老頭你怎麼可以這樣啦,我只是想給小柔買一份禮物嘛……」音侍滿臉無辜地看著綾侍,綾侍卻仍舊維持一臉冷淡的表情,無動於衷:「隨便你,我一定會稟報珞侍所有的情況的。至於珞侍要怎麼做,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 「啊,老頭你好過分喔,不買就不買啦,我們快點巡視吧,回去前我才回頭來買。」面對無論如何都不肯讓步的綾侍,音侍只好認輸,順便喚上范統:「拖把的主人,走吧,我們快點巡視!」 「喔,好,音侍小人。我不知道。」范統不再和噗哈哈哈抗議,直接跟在綾侍與音侍身旁,一起巡查東方城的治安情況。 基本上,除了幾個新生居民互相挑戰、原生居民又欺壓新生居民之外,整個東方城還算蠻安寧的,沒有偷竊、沒有搶劫。珞侍若是知道了,應該也會放心很多吧。思及此,范統忍不住想,倉促之間接下了東方城王位的珞侍應該還是很惶恐著自己沒有做到最好吧? 畢竟珞侍是一國之主,沒辦法控制自己國家的安危也算是枉為國主。他負擔在肩頭上的壓力,應該很重吧?不僅僅是人民的期待,連東方城的侍都對珞侍有所盼望,再者珞侍本身就是一個很倔強的人,怎麼也不願意認輸啊。 「好了,巡視完畢了,老頭我去買禮物給小柔啦!」好不容易走遍整個東方城,音侍便愉快地告訴綾侍。范統只覺得自己的雙腳不只是酸而已,他還恍惚地想著是不是要斷了。 「音,你要幹嘛就幹嘛去,我先回神王殿。」綾侍冷淡地答,轉身邁開腳步,優雅而閒庭信步似的在大街上走著,朝神王殿的方向而去。 啊。范統看著綾侍的背影,又瞥瞥開心模樣的音侍,決定還是跟在綾侍身後回神王殿比較有安全保障——唔,雖然被看見了很有可能讓綾侍大人的愛慕者追殺什麼的,但他住在神王殿啊,應該沒事吧?反正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進入神王殿,安全應該……無恙吧?嗯,只要他大門不出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這麼想著,范統下意識地小跑步起來:「綾侍大人,等等您!」 被范統喚的綾侍止住腳步,微微偏頭回看范統,臉上是很淺很淺的笑容,幾不可見:「范統,什麼事情?」 喔喔喔,這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真長見識了,綾侍大人真不愧是東方城男人們心目中的第一美人啊!不過,是男人就白費了這樣的美貌了。對此,范統依然表示十分惋惜。他還是傾向於娶妻生子……嗯,雖然新生居民沒辦法生子了,不過妻子是必須要的! 「綾侍大人真是美人啊……」盯了綾侍許久,范統傻傻地稱讚著。話一出口他便察覺了不對勁,怎、怎麼會把這話說出口了?平常在綾侍大人的背後說,他應該還無所謂,但、但現在是在他本人面前說這話,應該會被殺吧?會被殺吧! 綾侍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似乎沒有特別惱怒於范統的話語,只是揚揚眉:「范統,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啊、音、綾侍大人,您跟我一起回去聖西羅宮吧?」話才逸出唇齒,范統便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誰都曉得綾侍大人最不愛聽見關於西方城的任何消息啊,他這反話又特別愛整他! 儘管如此,綾侍仍反常的不甚在意,只是擺擺手,長長的衣袖隨風微揚,露出纖細的手臂:「那麼,走吧。」 每一回看見綾侍的手臂時,范統都不禁想到如此纖瘦的手臂裡究竟隱藏了多大的力量,除了防守之外,綾侍的攻擊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住的——當然,對身為神器的音侍、天羅炎及噗哈哈哈而言,抵擋綾侍的攻擊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范統?」走了好幾步的綾侍見身後沒有腳步聲,頓時黛眉微蹙轉頭看向范統,疑惑的模樣。 范統這才從恍神中驚醒,傻笑了一下匆匆追上去:「謝謝,綾侍大人!」啊呀,反話你幹嘛,我明明是要說對不起的啦!不過謝謝也沒差,反正一樣都是讓綾侍大人等我嘛……所以說起來,綾侍大人您還是怪怪的,到底是什麼情況呀? 一邊在回神王殿的途中走著,范統一邊納悶地問噗哈哈哈:『噗哈哈哈,你到底知道了什麼卻不肯告訴我啊?』 『范統,本拂塵又不是你的心靈導師,沒必要和你說那麼多吧?很多事情只要你肯去想、肯去面對,就不是什麼問題啊,你都可以想到答案的。』像是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沖,噗哈哈哈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努力地培養自己的耐心。 『可是,阿噗,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啊?』范統有些困擾而不解。 『……』噗哈哈哈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僵硬地回道:『本拂塵不適合當心靈導師,尤其是范統你的心靈導師!本拂塵不想理你了,范統你好自為之吧,自己看著辦!』 『為、為什麼啊!噗哈哈哈你怎麼說變就變啊!』范統依舊覺得自己非常無辜。 『總之本拂塵去睡覺了,沒事別吵本拂塵!』噗哈哈哈口氣極差地說。 唔……所以噗哈哈哈到底是哪裡不滿了?范統認真地回憶噗哈哈哈之前問他的問題,以及說得非常奇怪的那些話:「范統你對千幻華有什麼感覺?」或「真不知道千幻華到底是看上你哪點了?」 所、所以!該不會……噗哈哈哈是指綾侍大人喜、喜歡他吧?范統還是第一次感覺那麼驚恐。難道這就是為什麼噗哈哈哈問他對綾侍大人的感覺如何的原因嗎?這、這也太過奇怪了吧!雖然綾侍大人確實是美人,但還是一個男人啊! 這……說起來,之前他們去求籤的時候,綾侍大人的籖上似乎是寫「賢妻良母」之類的吧?這不是代表綾侍大人也很適合去嫁人嗎?嗯,這話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出去,否則會被綾侍大人滅了。啊哈哈,他自己的籤則是什麼「早日出嫁」,這不就和綾侍大人的幾乎是相似嗎?那、那應該不會有……很詭異的情況產生吧? 范統想著,心裡覺得越來越慌張: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想問噗哈哈哈究竟是怎麼回事,又不敢吵醒噗哈哈哈,范統只得鬱悶地與綾侍並肩走在返回神王殿的路上,期間完全不敢與綾侍有任何搭話。 老爸,你快點來救你的兒子啊,你的兒子到底陷入了什麼奇怪又詭異的狀況啊!當初果然不應該拜託暉侍問那該死的阿姨到底要怎麼回來幻世的,他後悔了行不行啊? 綾侍不是沒察覺身邊人似乎變化無常的心情,只是他仍有足夠的耐心慢慢等,不急的。欲速則不達,若是太強勢、太明顯,反而會讓漸入網中的大魚落跑。 思及此,綾侍揚起一抹笑容,主動詢問范統:「范統,今天你想要喝什麼茶?」 被突然一問的范統愣了一會兒,不確定地看向綾侍:「綾侍大人,您在和我傾聽?」傾聽個頭,是說話啦! 綾侍有些好笑地看著范統,語氣還特別放緩許多:「現在這邊只有我和你,不是和你說話,還能和誰?」 喔,也是喔。范統點點頭,想了想綾侍的問題,才躊躇地說:「呃……特別草茶吧?」 ……那是什麼啊。范統滿頭黑線地想,普通花茶就夠了,他對特別草茶沒興趣。 「普通花茶也有很多選擇,這樣吧,就茉莉花茶吧。」綾侍想了想,微笑建議。 范統點點頭,不予置評。既然綾侍大人您都決定了何必問我,只是當成禮貌性嗎?算了,您高興就好,我只是小小的平凡人,不敢過問您究竟在想什麼。 兩人並肩走在無人的道路上,像在散步般悠閒地行走著,沒有急促的趕路,似在逛自家院子般怡然自得。儘管如此,范統仍覺得有少少不安及不自在,試圖走遠一些,別和綾侍太親近。 總覺得再這麼下去我終有一天會被東方城裡迷戀綾侍大人的男人追殺啊啊啊,我的未來、我的前途、我的家庭……我還沒娶老婆啊,別讓我那麼早死成不成?雖然新生居民可以重生,但是誰知道那些男人會不會駐守在水池裡把我砍數百次啊!我可以肯定阿噗絕對會在旁冷淡地要我自己解決這樣的問題之類的,然後沒人來救我,我只能重複出現在水池、死在水池,整個水池都是我的屍體了…… 范統灰暗地暗忖著自己無亮的未來,眼神有些灰心。 終於,讓范統覺得非常漫長的旅途結束了,他們回到了神王殿,進入綾侍閣以後,范統例行地先盥洗一遍,才從自己的寢室走到綾侍房間的門口,站住,猶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氣敲門。明明不是第一次進入綾侍的寢室了,可這回不曉得為什麼特別緊張,內心裡也有些難以平復驚駭之感。或許是他剛剛發現的事情,太讓他驚慌了吧。 「叩叩。」敲門聲響起之後,綾侍的聲音便從門後傳來:「進來。」 推開門,映入范統眼簾的依然是綾侍剛剛穿著的那一身東方古典服飾,而像是養成了一種習慣似的,每次進入這房間,范統都會看見綾侍面對房門,優雅地坐在圓桌前倒著茶。 「綾、綾侍大人。」范統有些局促地對綾侍道安後,默默地坐下來,非常習慣性地接過綾侍遞來的茶,輕輕聞了聞香氣後,才慢慢品茗。 與綾侍相處久了之後,很多比較粗魯、爽朗的動作都會漸漸被綾侍同化、糾正過來,也因為常見綾侍優雅的動作,自己也變得感覺比較有文雅的氣質,但如今看來也不過是附庸風雅。范統苦笑,看著綾侍的舉動,想著自己的行為是否是東施效顰。 「怎麼了?」留意范統的視線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綾侍挑眉問:「茶不好喝嗎?」話是這麼問,他卻十分肯定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范統慌張地搖搖頭:「有、有事!」說完又緊張地低頭趕緊啜了一口茶,卻因為太燙而燙傷了舌頭,手也趕緊放下杯子,捂住嘴,眼眶含淚。 「……」仍在關注范統,綾侍自然是目睹了范統過於魯莽的舉動,頓時無奈地嘆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茶水太涼,那茶便不好喝了。所以他泡茶的時候,茶都有一貫的溫度,也之所以才要慢慢喝,而不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的一口灌完。 讓綾侍這麼一瞧,范統也尷尬得滿臉通紅,耳邊還染上了淺淺微紅,顯得十分不好意思。但這時候又在心裡輕輕嘆氣,果然,和綾侍大人的距離還是一樣的遙遠。綾侍大人是誰呢?是護甲,是千幻華,也是東方城的五侍之一啊——儘管如今只餘下三侍。而他呢?范統這個人,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除了曾經擁有暉侍的記憶與實力、以及一個稱得上是神器並且無所不能的武器之外,他還有什麼呢?仔細想想,什麼都沒有。 這便是范統從來不妄想綾侍或其他人會喜歡他的原因,他自認平凡,於他,無論是在現世或是在幻世,他也確實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不過是一個路人,再多也沒了。 ——他只能東施效顰,努力地模仿綾侍大人的舉動、試著瞭解珞侍的想法,試圖更加接近他們這些位屬高層的王族、貴族。但最後,不是上層人士,就沒辦法勉強自己成為上層人士,不是嗎?他終究沒辦法。 因為只是到隔壁房間品茶,范統沒帶上噗哈哈哈,只是獨身一人,與綾侍獨處。 啊哈哈,或許我潛意識裡還是很高興知道綾侍大人您喜歡我吧?我是誰啊,我區區一個路人,也能讓高貴的綾侍大人喜愛,實在是太讓我受寵若驚了。不過,還是沒可能的吧?范統想了許多,內心裡有很多想法,卻不能說出口。再者,真要說出口,也只會被反話給破壞了所有氣氛和想法,反而導致反效果吧? 若此刻噗哈哈哈知道了范統的想法,準會罵他「白癡」,再念個不停,如「本拂塵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主人」、「范統你很孬種誒!」之類的,總而言之全都不是好話。 「范統,好點沒?」對於燙傷舌頭,綾侍也沒辦法幫上忙,就算冰敷也會顯得很詭異,只能讓舌頭的麻感隨時間而去掉了。 綾侍的問題讓范統回過神來,捂住唇搖頭:「有事。」 綾侍微微一笑,像是放心許多地點點頭:「沒事就好。那麼茶也暫時別喝了,等你的舌頭好多了再來找我吧。」 范統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默默地低下頭沉默不語。正當綾侍因為范統突如其來的緘默而感到疑惑、想要開口詢問時,范統猛地抬起頭:「謝謝您綾侍大人,我下週就要來東方城了,時間是一年。」 原是溫馨而良好的氣氛因為范統這一句話而凝滯起來。綾侍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眼神也恢復冰點,冷淡地輕聲問:「是嗎?所以呢?」 范統只是安靜著,沒有回答,雙手卻握得緊緊的。 就在這冷凝的氛圍之下,綾侍的房門又被敲響了:「老頭!開門啦!」音侍在門外大喊,拍打著門。 綾侍起身,臉色又恢復在之前的和藹,對范統淺淺地笑:「范統,不好意思,音來找我了,麻煩你先回去吧。」 范統默然地從座位上起身,在綾侍打開門的時候與音侍擦肩而過。 音侍有些疑惑地瞄了范統一眼,見到綾侍後又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大步邁入房間:「老頭、老頭,下星期我們去找小柔吧,走吧走吧,我要送她情人節禮物!」 因為音侍的這番話,綾侍的神色更為冷淡了:「為什麼我要去落月?小柔是你的女朋友,不是我的,我為什麼要一起去?」 「咦——可是老頭你不去的話我會很無聊啊,落月又不曉得有沒有小花貓讓朕捉來養!去嘛去嘛,老頭,陪我啦,我去和小珞侍說,怎麼樣?」音侍神色有些可憐般哀求著。 綾侍稍微思索一下,此法也不是不可行。又想了想,似乎猜測到范統剛剛那番話的意思了:所以,你是知道了,只是逃避嗎?一年太久了,珞侍沒可能會讓你去那麼久的。范統,你逃不了的。 綾侍意味深長地輕勾起笑容,看得音侍一愣一愣的,又趕緊問:「老頭、老頭,你同意陪我去找小柔了嗎?那我去和小珞侍說了喔!」 「音,你說服不了珞侍的,我去和他說吧。」綾侍輕點頭,表示同意了音侍的要求:「反正,只有我肯陪你同去,珞侍才會同意你的要求吧。」既然如此,就當作外交好了,他也不吃虧。 這麼說著,綾侍大略收拾了茶具、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以後,打開房門,從綾侍閣走向珞侍閣,臉上是勢在必得的表情——網已經撒下來了,范統,你逃不了的。你不願意面對你所知道了的事實,我就讓你去面對,去承認。 ——有什麼事情,讓我陪伴你度過就好。倘若你不能相信這一切,那麼我們就用時間來證明,這就是事實,再逃避,也必須要面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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