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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太大,不寫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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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降赤本試閱)

第一章

 

他叫降旗光樹。擁有非常平凡的外貌與不出眾的才能,在芸芸眾生中可稱得上是毫無特色的普通人。縱使連學業上的發揮亦是出乎意料的堅持平凡,沒有值得讓人驚艷的才華所在。

啊,我嘛,大概就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的那種,很普通的男生吧?這是降旗對自己的看法,然而,縱然如此,他也堅持不改變:沒有必要一定要讓女孩子喜歡啊,我就是我,改變了就不是我了嘛。嗯,說起來,總有一天會有人喜歡的吧,哪怕是這樣的我。

降旗的表現一直是畏畏縮縮的,總是害怕被人責備,卻又在某些方面有著令人意外的堅持,或者,固執。

寒假來臨以前,是日本的畢業季節。

降旗從一所並不知名的國中畢業了,順利地升上高中。即使他堅持平凡,在學業上的表現並沒有十分突出,卻也不是令家長擔心的那種差勁學生。

唷,降旗,你填什麼高中啊?填志願表的時候,同學嘻嘻哈哈地搭上降旗的肩膀,側過頭八卦了一下:你的成績也不爛嘛,上一所普通的高中應該不是問題。那、你選什麼學校?

降旗只是掃視了志願表上的選項一眼,笑得一如以往的陽光:「嘛,大概是誠凜高校吧!他們的籃球部是新建立的,而且又是一所新的高中,感覺會挺不錯的!」

喔啦,誠凜嗎?最近風頭可是很盛啊,怎麼,你想去籃球部出點風頭嗎?同學看著他填上誠凜兩字,忍不住嘲笑了他兩句。

「啊,雖然不是這個目的,但是也可以這麼說吧!你呢,去什麼學校?」降旗笑著回問同學,然後,猶豫了一下,仍舊將志願表交了上去。

於是,四月天的春季,降旗光樹就站在誠凜高校的大門口,準備踏入他的高中學校,迎向他的新生活。

降旗的高中生活很快便展開了。可以說,是令人稱心的順利。出席了開學典禮之後,一年級的新生在班導師的帶領下大致走過校園、對學校有了初步的認識,再個別逛起社團招生來。

每年開學這段日子,各社團無不用盡法寶與手段去吸引新生們的加入,所以降旗也只是一邊躲著學長姐們的可怕攻勢,一邊逛著社團招生,直到走到籃球部的招生處。

你是來入社的嗎?坐在桌子後的學姐帶著一臉溫和可親的笑容仰頭看著降旗,見降旗點頭便笑得更加明媚:來,名字、學號!還有畢業中學和動機!

降旗毫不猶豫地就填上個人資料,在動機那一欄上想了想隨便填上「想要變強、得到第一」這樣的話語,然後遲疑地看著對方:「學姐,這樣就可以了?」他猜想對方是籃球部的經理人之類的身份。

嗯,部活的時間再過來集合就可以了!對方只是笑著點點頭,收好降旗方才填妥的表格後對他揮揮手:等會兒見啦!

降旗有些疑慮卻又安心地邁開步伐走回班級,等待班導師進班進行更進一步的說明。等待的時候,他躊躇地看了左右兩邊,大家都在各說各自的話,沒人注意他的方向,便小心翼翼地拿出珍藏的籃球雜誌,輕手輕腳地翻開來。

是一年前的雜誌了,卻還能夠保存得猶如新出版一樣。

上頭是當時候最著名的籃球霸主帝光中學「奇跡的時代」的報導。第一頁,便是「奇跡的時代」中的隊長赤司征十郎的特寫。降旗盯著照片上赤司面無表情、氣勢逼人的模樣,心裡頭嘆了口氣,並且浮現一股疑問。

什麼時候,他才有機會像對方那樣,在籃球界成為知名的控球後衛呢?

降旗只能承認,他的才能確實不如赤司,遠遠不足夠。同樣位置是控球後衛的人,但因為才華的程度有差,隊伍的素質亦隨之而改變。如果他是「奇跡的時代」裡的控球後衛,那麼,搞不好,整個隊伍會教他拖累吧?

心裡稱羨著,再怎麼堅持平凡,降旗依然有著屬於自己、屬於少年的熱血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個能夠帶領隊伍走向更好的方向的控球後衛。

你啊,還差得遠呢。他在心中對自己喃喃自語,然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又珍惜地將籃球雜誌放回書包裡。縱使經過多次翻閱,雜誌依然保存得完好,便可見得,降旗的個性謹慎而仔細。

然後,班導師走進教室,開始宣佈他們應當要做的事情。比如說,大掃除、分配課本之類的雜務。

降旗只是耐心而認真地聆聽著班導師的訓話,並且暗自在心中期待著光陰的過去。也不知道,誠凜的籃球部能夠給他帶來什麼樣的成長呢?

或許是非常美好的未來也說不定。

畢竟,作為一個新創立的學校,誠凜所走到的位置,實在遠遠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它所擁有的進步空間,比起一般的高中,自然是更加廣大遼闊。

拿出家課簿記錄班導師所有的吩咐,降旗發自內心地期待著。今日放學之後,第一次的社團活動就將展開。

第一天的活動,近似於考驗或試煉這般的感覺。是一年級對上二年級的比賽。降旗也有出場,並且因為二年級學長們的實力而感到激動不已。

如此優秀的團隊,莫怪能夠在短短的一年內打入決賽的圈子。

當然,降旗也在那時候知曉了他原以為是經理人的學姐其實是籃球部的教練。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可以在這樣的團隊生存下去,並且堅持自己的未來與夢想。

啊,一年級還沒有正式入部喔!向教練道謝的時候,她笑著這麼說。降旗一愣,睜大眼睛回視她,她才慢吞吞地揮揮一張紙:來!週一早上,在學校的天臺上集合!逾期不候喔,別遲到了!

降旗怔怔地接下紙,雖然納悶,卻決定靜觀其變。如果一個人真要入社,那麼也是沒辦法阻止的吧?何況,他們已經是高中生了,高中的社團,應該不至於有排擠人的情況發生吧?

週一那天,距離早會還有一點兒的時間,降旗尾隨黑子、火神以及其他一年級踏上天臺,看著教練背對欄柵、面對他們的時候一怔。

教練的表情是認真而嚴肅的。降旗並沒有插嘴,專注地聆聽著:「我們的目標是全國!所以,如果你還沒有這個覺悟,就請不要正式入部,去學校的同好會就好了!」

聞言,降旗的眼神堅毅起來。他是為了自己的夢想才會站在這裡的,說什麼,也不可能輕易放棄。哪怕他平日看起來再無用,哪怕他對某些事情有著怯弱,他還是擁有勇氣去面對去挑戰的。

你們會多認真地練習呢?問問你們自己的想法,然後告訴我!你們具體的高度和目標是什麼?決定了之後,就把你們的名字、學號還有你們今年的目標大聲地對下面說出來!頓了頓,教練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還有,做不到的人,就要站在這裡全裸著向喜歡的人告白!

聽見這番話之後,降旗的眼睛瞪大了。但他想他的動作並不丟人,身邊的人表情各異,可是都免不了驚訝。就各種情況來說,這種事情……會不會太讓人驚恐了啊?既然如此,降旗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在黑子拿著擴音器宣告之後也跟著吼出自己的目標——成為一個足以與赤司所引領的隊伍抗衡的、優秀的控球後衛。

他沒來得及發覺,教練在聽見他的宣言之後那饒有趣味的眼神,然後,教務主任便前來阻止他們的放肆了。

一幹人等就這麼被叫到去辦公室責備了一頓,可是,八成也沒有人在意吧。

噗。離開辦公室之後並肩走在返回教室的路上,教練忍不住握住拳頭置放在唇前笑了出來:明明不是第一年做這樣的事情了,可是,老師的反應還是一樣大驚小怪啊!

側首看著教練的舉動,降旗也不禁勾起唇角:「教練,這樣才是年少輕狂嘛。」

年少……輕狂嗎?嗯,這麼說起來,也是蠻有道理的!你叫降旗光樹對吧?教練上下打量了降旗幾眼,準確地念出他的名字。降旗點點頭:嗯。

目標是成為可以打敗赤司隊伍的控球後衛……可以這麼說吧?那麼,我期待你在籃球部的表現了!偏頭想了想,教練拍拍手:在一切都還沒開始之前,我只能說加油!不要讓我失望喲!

那當然。降旗沒有回答教練,只是對著她揮揮手,走入自己的教室裡。臉上,揚起微微的笑容。

未來總是要充滿希望的嘛。

況且,就這種情況來看,總有一天,他會遇見赤司以及他所帶領的隊伍,是這樣吧?

不只是一個單純的觀眾,而是以對手的身份,在球場上較量——而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能夠真正上場並不如他想像中簡單。

降旗覺得自己後悔了。

那個宣言讓身為教練的相田一再地以特殊待遇鍛煉他的身手能力,並且,極少吩咐降旗上場——誠凜的一年級王牌火神大我與曾經率屬於奇跡的時代的黑子哲也才是他們一年級的代表。

一場又一場不要命般的訓練讓他只能疲憊地賴在球場上,連手也無力抬起遮掩住眼前的燈光,只能閉上眼逃避現實與身體上的倦意。

降旗,你是有潛質的,不要看低自己。如果你不鼓起勇氣,誰又可以給予你幫助呢?走到降旗身邊蹲下,誠凜的隊長日向順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麼鼓勵著。

降旗睜開眼,對日向苦笑了一下:「是,隊長,我會努力的。」

雖然有些後悔幹嘛說出那個放肆的宣言,但只要自己的球技有所進步,降旗也覺得,這是值得的。赤司……走得太快太遙遠,他想要追上那個人,如果可以,能夠和他真正的相識一場,那就好了。

像黑子那樣,和赤司是互相認識的,那樣,該有多好。

降旗這麼想著,奮力地抬起手遮住眼,稍過一會兒以後,他放開手,眼裡已恢復堅定的意志。撐起身,他又再次站起來,然後,對並肩而立的日向與相田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後請教練和隊長多多指教了,我會一直努力到最後的!我會為了誠凜的榮譽而拼上所有的努力!」

有決心是好事,但是,不能只說不做喔!那麼,降旗,我們接下來就拭目以待吧!雙手環抱在胸前,相田對降旗點頭微笑,眼裡滿含期待。

誠凜是一所新設的學校,目前是默默無名,那又怎麼樣?他們有的是會發奮圖強、努力向上拼命練習的球員,數量不多不要緊,有質量就夠了!以他們的努力與付出,誠凜絕對可以登上巔峰的。

是,教練!降旗深吸口氣,經過方才短暫的休息之後又有了元氣繼續練習。正想踏入場內,相田喚住了他,搖搖頭:降旗,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不能讓自己太疲倦。

「教練,我還可以的……」因為相田的吩咐驚愕了一下,降旗著急地想證明自己的能力,相田卻舉起手阻止了他:降旗,身為球員你應該很清楚,練習最忌諱的就是太過疲倦。如果超過了身體可以承受的程度,到時候不只是會讓自己受傷,還會因此而受挫,得不償失。你今天的努力已經夠了,其他的就等明天吧,回去休息。

看了看表,相田以眼神示意:「降旗,現在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見降旗仍舊站在原地不動,相田皺了皺眉,加重語氣:「回去!」

「……是,教練。停頓了一會兒,降旗低下頭,拖著疲倦的腳步往休息室而去。

目睹相田與降旗之間的交流,日向也跟著搖搖頭:「他太逞強了,應該改改這性子。」

降旗的話,說逞強的話也只是突然的事情吧,在之前不也是像平常表現的膽小嗎?與其說是膽小怕事,不如說,他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只是一直認為自己有信心。相田沉吟了一會兒,緩緩分析。

聞言日向點頭:「我覺得他是很有潛能的,和伊月是完全相反的類型,所以肯定能夠給我們的隊伍帶來幫助。但他就是欠缺了自信,這點不太好。」

或許可以讓黑子和火神幫幫他吧,畢竟他們都是一年級,想法應該蠻相近的,溝通也會比較輕鬆。搭上日向的肩,聽見他方才話語的伊月笑著建議。

盯著伊月,相田思考了片刻,同意了這項建議:「也是,一年級的和一年級的相處應該不會那麼有壓力,雖然想讓河原和福田也幫著勸他,但他們三個人大概是因為平常太羨慕黑子和火神上場比賽,對自己也沒有足夠的自信吧。總之!」微微一頓,相田做了個結論:「一年級的就應該努力點,不能總是讓我們這些前輩帶著走!」

教練。漠然的聲音忽然在相田耳畔響起,令相田一驚,轉頭看才發現是不知怎的、在剛才又令人看不見蹤影的黑子:黑子,你剛剛一直在這裡嗎?

點點頭,黑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教練,我會聯同火神君幫助降旗君他們的。大家都是誠凜的一份子,不應該分一年級或二年級。」

嗯,也是啦,總之麻煩你們了!承認了黑子的說法,相田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對日向努努下巴:是時候關門了,該走了!

一天一天又一天的練習,隨即而來的是一場場練習賽與Inter High這場重要的比賽。

IH裡,降旗依然和福田、河原一樣,都是坐板凳的份兒。三個人完全沒有機會出場,只能在一旁坐著為場內的同伴們加油打氣。

降旗本以為他們可以打敗桐皇高校、直面赤司帶領的洛山高校,但無奈火神的能力還不足夠打敗青峰,也因此,他們在決勝圈落敗。

降旗只能握著拳頭,咬牙忍耐著心裡的難過與失望,畢竟比他難過的人多得是,他沒有必要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如果、如果,他有能力率領隊伍的話,是不是就有可能令赤司對他留下印象了呢?

IH的結束並不代表比賽結束了,不要忘記,我們還有冬天的Winter Cup集合的時候,相田依然揚起鼓勵的笑容,對眾人豎起拇指:大家的表現已經很好了,只是我們的練習還不夠,所以不要覺得氣餒!

接下來,我們就朝WC而去吧!微微地笑著,相田瞇起眼,看著又提起精神面對的眾人。

因為這句話,誠凜的假期是在地獄式的訓練中度過的。

然後,冬天到了,WC也正式展開。

冬季杯開幕儀式後,因為黑子收到了來自前任隊長的簡訊得離開隊伍一陣子,相田想了想便喚了降旗陪同黑子前去——只是不知她的目的為何,究竟是要讓降旗與赤司見一見面,抑或僅僅想避免黑子迷路的問題呢?

哲,你怎麼帶了一個保鏢來了?來到簡訊上說的集合的地點,黑子和降旗才剛走到附近,便傳來了聲音。是坐在階梯上的青峰大輝。

沒等黑子回答,紫原敦邊嚼著零食邊嘲諷了青峰一句:「青峰不也是有小月嗎?」

五月哪是保鏢啊,和她沒什麼關係吧!青峰嗆了回去。

看著眼前的景象,降旗忍不住心中的懼意退了一步,只能怔愣地看著集合得挺全的奇跡的時代,腦中的思緒混亂不已,心裡也緊張得怦怦直跳:『這麼說,等會兒會看見赤司君嗎?』想到那兒,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這就是奇跡的時代嗎?明明只是平常的聊天,怎麼在他們嘴裡說出來整個氣氛都沉重起來了——』

如果只有隊員就那麼具有威迫感,身為隊長的赤司不是更加可怕嗎?他這麼想著,然後身子微微一抖,連其他人接下來的對話也沒仔細去留意了,滿腦子只有可以看見赤司赤司會不會更可怕諸如此類的想法。

等了一會兒的時間,赤司征十郎說著毫無誠意的歉語出現在眾人眼前。看見他的那一刹那,因為有些背光的關係,降旗只覺得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同時也認為其身高並沒有想像中的高壯,反而是類似他與黑子這樣的高度。

在降旗還來不及反應太多的時候,赤司淡淡地喚了在場所有人——除了降旗的名字,接著表達了他的感慨,並且,毫不客氣地驅趕降旗離開。

降旗沒有行動,腦海裡亂糟糟的,什麼想法都有,也什麼想法都沒有。正當他想要退後離開時,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是火神。

火神不僅不讓降旗離開,反而挑釁般對赤司說了些許話語,然後,赤司冷靜地向綠間拿過剪刀,動作迅速地朝火神一揮。火神的心神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自動往後一閃,順利地躲開了赤司突如其來的攻擊。

降旗心中忽然湧起淺淺的懷念,似乎是對這樣的動作有著與眾不同的印象。但他想不透,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這麼說起來,剛剛看見赤司的時候總有一種想要向前抱住他、叫他的名字的衝動……為什麼呢?而且為什麼不會害怕這樣的行為?他想著,不由自主地糾結起來。總不可能是曾經見過赤司吧,明明他們就是初見。

那種想流淚又想握住對方的手的衝動……總覺得真的這麼做了會被赤司扔剪刀的吧。

光樹,你會永遠當我的港灣,對嗎?

耳畔隱隱飄出這麼一句話。

降旗僅是愣住,這聲音,怎麼和赤司的聲音如此相似呢?他看不見赤司的動作、聽不見赤司的話語,唯一想到的,只有「這是怎麼回事」。

違背我意願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平靜地以異色雙瞳對著眾人,赤司微微笑著,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那句話倒是又將降旗拖入混亂的漩渦裡。那句話何其熟悉,但他所熟悉的又是另一句。

違背我意願的人,就算是光樹也得死。

啊啊對不起啦征,下次不會這樣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記憶?明明就不屬於他的記憶,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侵入腦海?降旗的臉色異常蒼白,然而與他同行的黑子與火神並未察覺。

又或許降旗的臉色依然如常,他的不適單純只是心理因素作祟。

征……他僅能喃喃地念著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並且,完全無法想起對方究竟是誰。似乎是他很親昵的人,是這樣嗎?

是誰呢。

可是,把那個名字放在心裡的時候,降旗覺得,心中湧現了一股滿滿的勇氣,源源不絕。他曾經翻過小時候的日記,然而尋了許久都沒有找出「征」是誰。

……會是赤司嗎?

思及方才見到的人,降旗的思緒微微一頓,然後搖搖頭甩開這個想法。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會是赤司呢。他和赤司明明是初見,連相識都談不上。

所以,不會是赤司的吧。

降旗、降旗!相田坐在降旗隔壁,皺著眉拍了拍他:降旗,現在他們還在場內比賽,你在想什麼呢?你發呆很久了,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被猛然一拍降旗才從自己那混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苦笑著搖搖頭,降旗搔搔後腦勺,決定把他所沒辦法想透的事情拋在腦後,專注地看起場內的比賽來。

見此,相田也沒再多說什麼,雖然心下納悶,她還是繼續地看著比賽,並且時不時地給予身邊的降旗、河原及福田解說。

而降旗也專心地邊看比賽邊聆聽解說,更不忘觀察場內雙方的控球後衛的行為,默默分析起他們的行動。儘管是誠凜的比賽,但因為對手的關係,降旗也不若看誠凜與桐皇的比賽那般緊張,反而可以更加靜心地觀察眾球員的行動。

光樹,你要記得,控球後衛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

耳邊又傳來像是來自虛空般的聲音,隱隱約約。

身為控球後衛,應該隨機應變,並且懂得分配進攻與防守的時機,還要將比賽的情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那個人這麼說。

PG的職責很簡單,但也不容易做好。但是,光樹,你可以做到的。相信你自己吧。』

那些話語彷彿就存在降旗的記憶深處,即使是在耳畔微微響起也不會讓降旗心生恐懼,反而是更深一層的懷念。

思念與戀慕。

似乎,這就是降旗本身對那個名為「征」的人持有的看法。

但那個人,是誰呢?那個人,既然佔據了這麼重要的位置,為什麼他始終想不起來是誰?

降旗默默把這份疑惑藏在心中,更加認真地研究起比賽、觀察起伊月的比賽策略來。

總有一天他會想起的。總有一天。

冬季杯的比賽並不是每日都進行的。偶爾,誠凜的籃球隊伍也需要回校上課,雖然時間不長,但卻是必要的。

哪怕就那幾節課的時間,校方也堅持要他們在教室裡待著。

身為一名圖書委員,降旗固定在週五要到圖書館履行其職責。儘管如此,他並沒有因為不能參與籃球部的練習而感到遺憾,有的僅是愉快的心情。能夠待在圖書館,對降旗而言也是非常開心的。

降旗,麻煩你把這些籃球雜誌整理好後排列在那個書櫃裡。圖書委員長這麼吩咐著降旗,而降旗也微微揚唇笑著點頭:好。

是的,圖書委員長知道降旗是籃球部的人,所以會在需要整理與籃球有關的書籍與雜誌時特別囑咐他去處理,並且稍微開通讓他忙裡偷閒,看看內容幾眼。

所以,這就是降旗樂於在圖書館服務的原因。

誠凜的圖書館是非常神奇的地方。儘管誠凜是新建立的學校,圖書館裡頭的藏書搞不好可以與其他名校相比較,豐富得很,舉凡體育、美食、旅遊、語言、文學、娛樂甚至於是其他各種分類的書都有。

毫無疑問的,降旗最喜歡待在圖書館的體育分類部。

將那一疊放在桌上的籃球雜誌搬到體育部門,降旗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翻起雜誌來。因為數量不多,而他的工作又只有那一樣,所以可以偷閒的時間充裕得很,也就不需要著急地一次過整理好。

降旗永遠都想不通學校圖書館為什麼有能力把應該早已絕版的舊雜誌買到手,並且可以將之置入圖書館收藏的一部分。

然後,他在不經意間再次看見了與赤司相關的報導。

與他收藏的那本籃球雜誌不同,裡頭說的是,國中二年級的赤司。即使還沒升上三年級,僅僅是二年級的赤司風頭便極盛,早就是籃球界裡一顆著名的新星。

翻著裡頭的報導,降旗認真而仔細地閱讀著有關於赤司的受訪內容。

那時候的赤司還沒有完全發育吧,他想。個子矮矮的,看起來頗可愛。

嘿如果他知道我這麼說他一定又會想要對我丟剪刀了吧——只是他每次都只是說,並不真的會去做。說起來他是不是就只是個嘴硬心軟的傢伙啊?

國中二年級的赤司儘管不高,卻有著與現在一模一樣的氣焰。驕傲、唯我獨尊。

那時候的他便囂張地說出了前幾天降旗看見他時的話:「違背我意願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真是的,怎麼還是這麼驕傲啊。降旗想著,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想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降旗頓時遲疑了一陣子。他不以為自己對赤司有足夠的熟悉,僅僅是通過雜誌上的採訪就有可能對一個人的行為舉止熟悉至此嗎?

不可能。

但他明明沒有任何遺失的記憶,不是嗎?

降旗的動作微微一頓,慢慢地看完了報導之後合上那本雜誌,翻閱起下一本來。

或許只是他想太多了。或許。

征……會是你嗎,赤司?

降旗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上和自己同性別的人。但他想起不知道在哪裡看過的書說過,「愛情是不需要分性別的」。

或者更正確的說,「戀慕一個人,是不需要在乎對方的性別」吧?

也許那句話是對的。此刻的降旗這麼想。

如果「征」就是赤司,他想,那會是最好的事情。

如果對著他提出「會不會永遠當他的港灣」的人是赤司,他想,他是樂意的。

心裡緊張地直怦怦跳,降旗按住左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繼續看下一本籃球雜誌。

如果第一眼就移不開視線的話,那種感覺,是不是就叫喜歡呢?

如果一直以他為前進的目標,那麼,是不是除了追隨之外,也想要有機會和對方並肩而行呢?

降旗閉上眼,合上眼前那本籃球雜誌,又再一次抽出原先那本,翻回同樣的一頁繼續咀嚼赤司的每一句回答。

他想,他可以模擬出赤司回答那些問題的時候每一種表情與每一個語氣。

……所以說,「征」果然就是赤司嗎?

降旗的思緒微微一頓。想了那麼多是不是想得太開心了,都忘了現實是什麼。他和赤司連相識都談不上,何況是對彼此有所記憶?

抹了抹臉一把,降旗深深呼吸,再次專注起自己的工作來。

如果,真的有機會和赤司認識,那麼,他想要向對方告白,告訴他,他喜歡他。

假設真的有機會,他或許會這麼做也說不定。

鈴!手機鈴聲響起,降旗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

降旗,雖然你今天得負責圖書委員的工作,但是不要忘記明天有比賽,所以你待會兒還是要來練習。手機那一頭是相田,她這麼叮嚀著,降旗才想起第二天似乎就是誠凜對上海常的比賽了。

「是,教練,我知道了。」趕緊回答之後,降旗掛斷了電話,努力地振奮起自己的精神,繼續自己的工作。雖然他不一定會出場,但是,或許有機會幫得上忙吧。

哪怕只是幫忙綁個繃帶這種小小的工作,只要能夠給隊伍帶來幫助,降旗就心甘情願。

畢竟,當初想要加入籃球隊的人,可是他啊。

然而降旗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開場不久,他們的教練便吩咐他上場了。

鼓起勇氣,想著「搞不好赤司會看見這樣的自己」,降旗終於正式地踏上了比賽的場地。儘管在一開始有些恐懼,但這就是他的選擇。既然一開始便決定了「即使是坐板凳也要堅持下去」,那麼他就不應該心生膽怯而退後。

冷靜下來以後,降旗也逐漸地投入到比賽的節奏裡,順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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